和竹马一起钻小树林后

和竹马一起钻小树林后

甜爆,校霸他今天哄女朋友了吗

十岁,我吻了竹马,两手叉腰,抱着他不撒手:

「以后你只能亲我一个人哦!」

十八岁,我和舍友在寝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,热气上涌,口干舌燥。

我冲去男寝,把他拽进小树林,再次轻薄了他。

他黑眸沉沉地看着我:「迟白,你越来越会了?」

1

高考之后,我和季礼考上同一所大学。

他被医学专业录取,而我刚好过兽医学的分数线,勉强挤进这所双一流大学。

开学前,季礼来我家吃饭,而我正在卧室收拾行李。

他走进我的卧室,反手关上门。

我被他吓了一跳:

「你来了?」

季礼点点头,坐到床上低头看我。

「你找我干吗?」

他的视线太有存在感,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。

「帮你补课的时候,你说过什么你忘了?」

季礼拧眉,眼神更有压迫性。

说实话,我说的承诺太多,真记不太清了!

季礼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我心跳如雷,瞳孔震动。

除了十岁那年强吻他,我还从没离他这么近过。

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薰衣草的味道。

我嘞个去!

季礼竟然学会反攻了?

他低头靠近,声音模糊不清:「不记得没关系,我提醒你就好了……」

出去吃饭时,我们俩的衣服都有些发皱,主要是季礼的头发被我抓得跟鸡窝似的。

我妈端着盘子,笑出声:「都多大了,俩人还打架,吃饭吧。」

我摸摸鼻子,心虚地舔了舔嘴唇。

饭桌上,我妈热情地给季礼夹菜,还不忘让他在大学照顾我。

我真想说,妈你直接把我卖给他得了呗!

季礼看了我一眼,迟疑片刻,语气有些低沉:

「阿姨放心,只要小白需要我,我就一定会出现。」

听到这话,我突然想起在卧室我拒绝了季礼的表白,心里有些堵得慌。

吃过饭,季礼离开时没有和我打招呼,我想他应该是生气了吧,毕竟是我说如果考上名校就和他在一起的。

……

第二天,季礼一早就在家门口等我。

我家住地下室,没有车,是季爸爸送我们一块去机场。

季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提起我的行李放进后备厢,然后自顾自坐上车。

得,还在生气呢。

2

到了学校,我顺着指示牌到了女寝。

「季礼……」

我看着季礼的背影,喊了他一声。

可他没停,头也不扭直接进了对面男寝。

我心里一酸,学校这么大,专业又不同,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还和我耍脾气。

就在我提着行李艰难前行时,突然感觉手上一轻。

季礼单手拎起我的行李箱,气都不喘就上了五楼。

宿舍没人,季礼放下东西就准备走。

我及时拉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软:

「你脾气这样大,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,除非……」

季礼额角跳动,抓住我的手腕,嗓音低沉:「小胖,你到底什么意思?」

我羞红了脸:「你怎么这样喊我!」

他挑眉:「你管我?」

「你继续说,除非什么?」

本欲说出的话咽回肚子,我话音一转:「只要你以后都听我的,亲你不能闪摸你不能躲,让你叫出声就不准捂嘴……」

季礼的脸色慢慢变黑,咬牙道:「小胖,我劝你别太过分……」

3

季礼深吸口气,咬牙切齿地捏了下我脸颊上的肉:「小胖,你给我注意点,下次再满口骚话,我就真的不当人了!」

闻言,我睁大纯良的眼睛看着他,老实得像只鹌鹑。

我站在床边,看着季礼像个老父亲一样帮我整理床铺,额角渗出汗来显得些许狼狈。

我没良心地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季礼黝黑的眸子看过来,我瞬间嘘声。

最后还是没忍住:「季礼,你真好!」

季礼没反应,我持续输出:

「你铺的床单真整齐……」

「你叠的被子真方正……」

我越夸,季礼干得越起劲!

我在心里乐开了花。

「哇,你好聪明,都知道我的开箱密码……」

嗯?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……

还没等我想明白,季礼已经拿出袋子准备帮我整理衣物。

我脸色暴红:「你给我放下……」

可为时已晚,季礼看着手里的贴身衣物原地石化……

而我已经没脸见人了……

是谁这么大了还穿海绵宝宝?

没错,是我……

我夺走他手里的衣物,理不直气不壮地说:「谁……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了!你……你赶紧回男寝吧!」

季礼高大的身子站起来,将我堵得死死的,脸上阴晴不定。

「小胖,我总有一天会让你因为口嗨付出代价的!」

4

季礼离开后没一会儿,室友们都到齐了,其中一个竟然是我的初中同桌关肖。

虽然我俩许久没见,但是一点不影响老色批的灵魂共鸣。

和另外两个室友互相报过名字后,我们开始整理东西。

不知不觉到了饭点,关肖提议一起出去宿舍聚餐。

然后我们就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,店里人还不少。

点好菜后,我们坐在位子上开始拍照聊天,讲八卦聊帅哥。

突然李雅想要去洗手间,坐在她旁边的张洁跟她一起去了。

我和关肖把头埋在一起看帅哥,时不时还要指点两句。

「这个不行,你看这小身板,看上去弱不禁风,这个咱不能要……」

「我也这么觉得!还有这个……」

「这个还不错,你看这流畅的肌肉线条,简直男友力爆棚啊!」

我和关肖视线相撞,露出同道中人的意味深长。

没过多久,李雅和张洁回来了。

李雅刚坐下就对我们挤眉弄眼:「我们刚刚遇到一个帅哥,真的超帅!」

张洁也是一脸花痴:「真的好看,就是名草有主了。」

我好奇地追问:「你怎么知道?」

张洁支着脸颊,唉声叹气:「因为他手腕上有一根明显属于女孩子的草莓橡皮筋。」

「这怕啥,天下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,姐妹上,我顶你!」

关肖戳了戳我的胳膊,我看过去,她指向我身后。

没等我转头,耳边就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:

「哦?你要让她撬谁的墙角?」

5

看见他黑着一张脸,我不敢说话了。

关肖是个鬼灵精,视线在我和季礼之间打量了一会,笑着提议:「帅哥,要不要和我们拼桌?」

我转过头瞪了关肖一眼,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?

关肖冲我眨眨眼。

我只好扭头去看另外两个室友,结果这两个人早已拜倒在季礼的诱人的外表下,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季礼,就等着他开口同意给他腾位置了。

我调整好心态,抬头看季礼:「你吃饭了吗?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吧。」

季礼眉眼松动,唇角勾起一抹弧度:「刚好,我也有些饿了。」

李雅赶紧往张洁那边靠,腾出一个人的位置,满脸羞红地说:「帅哥,坐这儿。」

季礼礼貌地笑了笑:「不用了,我挨着迟白坐就好。」

说完,他用力把我往里一推,将我夹在中间,行动困难。

我愤愤地看着他,他一定是故意的!

关肖见状,立马起身坐到李雅腾出来的位置上:「太挤了,你和小白一块坐吧,我们三个挤挤就好。」

「谢谢。」

肉还没上,因为桌上多了一个人,此时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。

季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自我介绍道:「你们好,我是季礼,和迟白从小一起长大。」

关肖一脸震惊:「我是小白的初中同学,我怎么没见过你?」

季礼保持着得体的微笑:「小学毕业后去国外定居过一段时间,高中才回国读书。」

关肖点了点头,视线注意到季礼手腕上的草莓橡皮筋,好奇地问道:

「冒昧问一下,你是有女朋友了吗?」

听到这个问题,李雅和张洁顿时来了兴趣,竖耳倾听。

季礼偏头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:「是的,我已经有心上人了,这个橡皮筋就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。」

我在一旁听着,脸上不由得发烫。

简直一派胡言,这明明就是他眼红别人手上的小皮筋,非要从我这里要走的。

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,季礼猝不及防地伸手碰了摸碰的额头,夸张道:「小白,你的脸好红,我还以为你发烧了。」

对面三个人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,余光中我看见季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。

好在烤肉及时上来,大家忙着烤肉也没再顾及我刚刚的异常。

饭局结束,室友提议去附近逛逛,熟悉一下环境,我刚想跟着她们一起离开。

季礼突然叫住我:「迟白,我妈给你带的一些东西还在我那,你跟我去拿一下吧。」

我想了想,只好跟室友告别。

「阿姨给我带了什么?我怎么没听阿姨说过。」

季礼停下步子,黑眸直勾勾地看着我:「我骗你的,你没有什么东西在我这。」

我哑然:「那你叫我干吗?」

季礼笑意从眉眼散开:「因为我想让你单独和跟我待会,哪怕只是走走路我都觉得很开心。」

初秋的夜晚,草丛中时不时传出蟋蟀的叫声,我望着他深情的眼眸,心跳漏了一拍。

6

下午有节军事理论课,我拿着书提前来到教室,直接坐到最后一排趴下睡觉。

教室旁边不是白色的墙体,而是一扇大大的透明落地窗。

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,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
小憩中我感觉有人在拨弄我的睫毛,动作很轻,手指划过的地方像一根羽毛掠过,让我心痒难耐。

我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季礼的那张帅脸。

他这样,让我恍惚想起高中的时候。

他就坐在我旁边,自己午休不睡觉,也不让别人休息。

我经常被他整醒,问他在做什么。

他说他在数睫毛,才数到 246 根,我就醒了。

有时候还会怪我坏了他的兴致。

他和我面对面趴着,他的手指在我睫毛上扫来扫去。

我忍了忍,轻轻拍开他的手,坐起来发现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
关肖隔着一条过道和我挤眉弄眼,我选择无视。

偏过头问季礼:「你怎么来了?」

他指了指桌上的书:「上课啊。」

哦,我忘了这节课我们是一起上的。

季礼虚睨了我一眼:「两天没见,你就不想我?」

我笑他幼稚。

季礼扭过我的头,眉头紧皱:「我认真的,你想我了吗?」

我说有什么好想的,这么多年我都看腻了。

「可我还是每天都想见你……小没良心的。」

其实我骗了他,刚刚短暂的小憩里我们已经见过面了。

他重新趴在桌子上,用后脑勺对着我,似乎是在耍脾气。

我忍住笑,戳了戳他的后背:「喂,你别这样。」

他耸耸后背,声音模糊:「别碰,痒。」

我不再理他,他可能觉得无趣了,转过脸来:「今晚我在体育馆打球,你过来找我吧。」

「不去,每次陪你去打球都在一旁坐着,无聊。」

季礼捏了捏我的手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,过了会儿像是想到什么,凑到我耳边:

「你来,我带你去看帅哥。」

我想了想球场上挥发的男性荷尔蒙,脑袋轰地一下,血液涌上,脸红得像烧开的茶壶。

季礼嗤笑出声:「你也就这点胆量。」

冷静了一下,我视线飘忽,不好意思地问他:「你能介绍给我认识吗?」

季礼黑着脸,也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,脱口而出:「你想得美!」

我撇撇嘴,不行拉倒,这个小气鬼!

下课后,我要和关肖去行政楼,季礼拦住我:「晚上我等你!」

关肖揽着我,一脸姨母笑:「放心放心,她一定会去的。」

其实不用关肖说我也会去的,因为从小到大,我都拿季礼没有办法。

7

体育馆是个男性荷尔蒙爆棚的地方。

穿着不同色球服的男生奔跑在球场上,听着球鞋与地面发出刺啦的摩擦声,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我只需要一眼就看到季礼的身影。

这些年他一直穿着我送他的 22 号红色球服,矫健的身姿在场上灵活穿梭。

轻轻一跃,就投进一个标准的三分球,赢得周边看球人的叫好声。

他撩起衣摆驱散热气,露出紧实的腹肌,又是一阵疯狂的尖叫声。

季礼眼神不住往门口瞟,直到看见我的那一刻。

他的笑意从眼底泛起,侧头和球员说了几句。

球员抬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,眼里滑过一丝惊讶和揶揄。

季礼可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抱着球就朝我跑过来。

注意到其他人打量的视线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脸上的温度都能烫熟一个鸡蛋了。

就是说能不能低调点?

季礼呼吸沉重,额上渗着一层的薄汗。

我递给他水和毛巾,疑惑地问:

「不是让我看你打球吗?你怎么不打了?」

季礼随意擦了把汗,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,又盖上拿在手里。

一只胳膊揽着球,推着我来到另一块还空着的场地。

「来这干什么?」

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。

「打球啊,我教你打。」

……

我可能真的没什么运动细胞,季礼教了我很多技巧,可我就是投不中,次次擦框而过。

气得我直接扔球不玩了。

季礼弯腰捡起球,啧了一声,又递给我。

「拿着!」

我没好气地说:「不要!」

他二话不说把我整个人举起来。

他个子将近一米九,我整个人悬浮于地面,吓得抓紧他的头发,稳住身体:「季礼,你干吗?」

他甩了甩头,重新把球送回我手里,来到篮球筐下,我抱着球低头看他。

他仰着脸,额角细碎的汗珠闪着光,眼睛也在发亮:「你现在再试试。」

我的心跳像激烈的鼓点,快要破膛而出。

球进了,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,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水狂喝。

季礼走过来,眸色晦暗不明。

「小胖,那是我喝过的水。」

噗——

8

晚上,季礼把我送到楼下一步三回头的画面,被关肖看见了。

刚回寝室,关肖偏头看我,脸上露出五分的八卦三分好奇两分纠结的小表情。

她苍蝇搓腿,终究忍不住问出口:「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冒昧,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有没有……」

她给我比了个俩拇指弯曲的手势,这……我想了想,果断摇了摇头,承认是不会承认的,尤其不会告诉她。

不然这个女人能逮着我八卦一天一夜!

关肖难掩失望,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:「小白不用担心,这回我来给你做助攻,肯定让竹马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!」

我惶恐:谢谢,但是大可不必!

我本以为关肖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她真的行动了。

周末寝室只有我和关肖两个人,关肖像做贼一样把门反锁住,将我按在座位上。

她轻咳两声:「小白,我翻阅了众多书籍,决定先教你从理论入手。」

说罢,我一脸迷茫。

她看了我一眼,扔给我一只耳机:「戴上!」

「寝室又没人……」

关肖急了,红着脸瞪我:「让你戴就戴上!」

看她这个架势,我感觉不妙,很不妙。

我几乎是下一刻意会到她要做什么:「哇!你你你……不会是要看……」

「闭嘴呀!」

她一手捂住我的嘴巴,一只手点动鼠标。

好吧,我承认我也有些好奇,忍不住凑了上去。

嗯,尺度不大,还可以接受。

可到后面我已经面红耳赤,忍不住想去厕所了。

这剧情是开倍速了吗?

还没看到最后,我就冲出宿舍。

人生第一次看,还真是开了眼了!

外面待了会儿仍没吹散我脸上的热气,反而更加口干舌燥。

刚刚看的时候,我脑海里就只有一个人的影子。

可惜他不在眼前。

我带着一股燥意准备去操场溜达溜达,刚下楼就看到好几天没见的季礼在女寝楼下低头看手机。

我揉了揉眼,不是幻觉。

口袋里的手机随之震动,我没有理会,大步走过去,拽着他来到寝室楼旁边的小树林里。

这里是情侣们夜间最喜欢约会的地方,安静有氛围。

我把季礼抵在树干上:「你刚刚是在楼下找我吗?」

季礼挑了挑眉,一双桃花眼在夜里依然顾盼生辉,像是要把人溺死在他眼里。

他勾起唇角,一脸宠溺地看着我:「嗯,小胖我想死你了。」

糖衣炮弹太好使了,我感觉自己要抵挡不住了。

脑海中再次闪现出寝室里看到的画面。

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,坏心四起:「那你要不要亲亲我?」

季礼浑身一僵,睁大了眼睛。

而我已经等不及踮脚贴了上去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季礼轻轻推开我,声音沙哑:「你今天吃错药了?」

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?

9

冷静下来,我已经没脸见人了。

季礼的唇角破了皮,脸色不太好地看着我:「这些都是谁教你的?」

我装傻:「啊?」

季礼眯眯眼,透露出危险的信号:「不说是吧,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阿姨,说你非礼我。」

我看他拿出手机要动真格的样子,急忙投降:「你别冲动,我全告诉你,都是我自己看影片学的!」

季礼整个人如遭雷劈,不可思议地傻在原地。

我羞耻地埋下脑袋:「我就是想试试什么感觉……又在楼下恰巧碰见你,没忍住轻薄了你,我错了……」

心里的小黄人在跪地哭泣,我都干了什么蠢事!

季礼反应了好一会,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抓住我的手腕。

我跌进他怀里:「小胖,几日不见,你玩得够花啊。」

我咽了口唾沫,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小声说了句:

「难道你不喜欢?」

季礼眸色渐深:「小胖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」

他叹了口气:「刚刚那些事只有情侣才能做,你懂吗?」

我愣了一下,执拗地问他:「那你喜欢吗?」

季礼被追问到语塞,手上力道不由自主加重。

我故意激他:「如果你不喜欢,那我下次找别人试……」

话还没说完,季礼的脸已经沉下来,声音带着怒气:「你敢!」

「你要是敢找别人,我把你腿打折!」

10

季礼松开我,刚想说些什么,我的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。

他垂首睨了我一眼:「饿了?」

我点点头,本来以为饿过了结果现在才刚开始感觉到饥饿。

季礼带我去吃了张亮麻辣烫,吃饭期间他就托着腮坐在对面,若有所思地看着我。

吃饱喝足后,我放下勺子问他:「干吗这样看着我?」

季礼一副看透我的表情,啧了两声:「你是不是只馋我的身子,不想付出真心?」

我摇头:「我没有,我不是,你别胡说……」

季礼骨节分明的手捏住我的脸颊,语气认真:「小胖,我能感觉到你也是喜欢我的,做我女朋友好吗?」

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的表白,和第一次一样,内心小鹿乱撞,脑袋糊一团糨糊。

可我打了个激灵,睁大眼睛往后退:「不好!」

「为什么?」

我感觉季礼周身的空气都结冰了,语气也冷得要冻死人。

「小胖,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?」

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。

季礼定定地看着我,眼睛都在冒火。

「如果你对我没感觉,为什么要亲我?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吗?不喜欢也可以想亲就亲,想抱就抱?」

季礼扯了扯唇:「迟白,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。」

「就算你说是在玩我,我也认了。」

听到季礼用自暴自弃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,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半晌,我像泄了气的皮球,放弃抵抗:「其实我有点恋爱恐惧。」

空气突然安静得不像话。

我硬着头皮说下去:「季礼,我无法接受身份转变带来的一系列变化,光是想想我就会觉得沉重和害怕。」

「所以你在害怕什么?」季礼冷磁的声音从头顶响起。
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揪住:「我害怕以后会失去你!」

季礼占据我人生绝大部分时光,我无法想象如果恋爱后才发现我们并不合适,分手闹得天崩地裂,最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。

因为太珍惜所以才会害怕。

季礼摸摸我的头,声音温柔:「别怕,现在我知道你的症结在哪就可以对症下药了。」

「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永远不会失去我。」

莫名想掉眼泪了是怎么回事?

回寝路上,季礼突然顿住,回头眸色沉沉:「你恋恐,之前为什么还撩拨我?」

说到这,我羞愧地低下头,声音如蚊子一般:「可能是因为你太秀色可餐了。」

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:「我就知道你馋我的身体!」

听到这,我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句的:「我喜欢你才会垂涎你的身体,你别以为我是个很随便的人。」

季礼愣住,随后耳根红得滴血:「哦,我知道了。」

11

季礼回去想了一晚上,第二天拿着一张活动海报来找我。

「一周情侣?」

「对啊,」季礼两眼放光,「你不是恋恐吗?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,以情侣的身份生活一周,如果你还是无法适应或者感到不舒服,我们也可以及时叫停。」

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尝试,季礼扯了扯我的衣角,低头委屈地看着我:「试试嘛。」

我乐了,看在季礼撒娇的分上,我同意了。

季礼一把抱起我原地转圈,眼睛都笑弯了:「你终于是我女朋友了!」

看着他笑,我也跟着笑了。

放我下来之后,他又交给我一张任务挑战。

我拿起来一看:

「七天内换上情侣头像。」

「每天互发消息 30 条以上。」

「每天至少要叫对方一次宝贝。」

「每天至少一起做一件事超过一小时。」

季礼紧张地看了我一眼:「怎么样,条件能接受吗?」

我笑着点头,这不是很容易吗?

季礼马上拿出手机搜索情头,没一会儿他就给我看了好几组图片。

每个都很好看,我纠结症犯了,最后是由季礼拍板定下。

后来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,季礼正看着我的手机,眼中眸色,晦暗不明。

我有种不祥的预感,抢过手机一看。

换上情头没有一刻钟,关肖的消息就发过来了。

「姐妹这么快就拿下了?」

「我这里还有一些学习资料,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?」

下一秒,她给我发了 10 个 G 的压缩包。

「大恩不言谢,回来请我吃饭。」

压缩包显示已经下载,想必季礼应该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
还请你吃饭,我不给你一蹶子就不错了,猪队友!

季礼似笑非笑:「宝贝,这是什么学习资料,我也想学习一下呢。」

这天我和季礼一起做的超过一小时的事情就是写检讨书。

我写着他看着……

最变态的是他还要我详细写出看到的画面,每回忆一次都是对自己纯洁心灵的一次亵渎。

季礼秘密制定了一份七日恋爱手册,但是除了他没人知道里面的内容。

周末季礼带我去迪士尼,这还是我第一次来,梦幻的城堡,穿着公主裙的少女,完美阐释浪漫这个元素。

玩了几个项目,我停下来突然觉得有点渴。

「这里人多,我去给你买水,你别乱跑。」

我点了点头,坐在休息椅上看了会儿手机。

突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,我以为是季礼回来了,抬头一看是个小麦肤色的陌生男生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,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:「小姐姐你好漂亮,不知道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?」

我放下手机刚想婉言拒绝。

季礼脸色不虞地从人群中走出来,宽大的手掌揽住我的肩膀,将我按进他怀里。

「不好意思,她已经有男朋友了。」

可能是季礼的气场太强大了,男生说了声不好意思,就悻悻地离开了。

季礼身上热得跟大火炉一样,我能听到他鼓噪的心跳声,强劲有力。

他微微推开我,脸上还带着醋意:「小胖,我一刻不看着你,你就招蜂引蝶是吧?」

我很无辜:「长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错。」

他一时语塞,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。

半晌,他压身靠在我肩上,委屈巴巴地说:「好想让你变成我的随身挂件,这样我就能把你走哪带哪,不用担心别人觊觎自己的宝贝。」

他这些情话都是哪学来的?

我觉得很羞耻,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12

「给我买的水呢?」

季礼从身后拿出刚买好的饮品,将吸管插进去递给我。

「你的最爱,加冰,三分糖。」

看着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,我敷衍地竖起大拇指:「真棒!」

喝了一口,凉意直达心头,我斜睨了他一眼,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我。

「那你要不要给我奖励?」
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,眼神示意我。

我脸色爆红:「这是什么地方,你给我适可而止!」

季礼唇角漾出浅浅笑意,拉过我的手,嘴里的吸管顺势而出。

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嘴,低头咬上我的吸管。

然后退后一步,似乎还在嘴巴里回味了一下,语焉不详地说了句:「嗯,好喝好甜。」

我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。

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注意,松了一口气,偷偷踹了他一脚。

到了下午,我们准备回程时,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
我和季礼被困在屋檐下,狼狈得像落汤鸡。

「怎么办?」我傻眼了。

这雨看上去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季礼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到我身上:「我小姑在这附近有间房子,我打电话问问她。」

我嗯了一声。

半小时后,我们来到了季礼小姑空闲的房子。

「啊切~」

季礼打开空调,去柜子里拿了件浴袍过来:「赶紧用热水洗个澡,别冻感冒了。」

我伸手接过,进了浴室。

出来的时候,季礼已经换了衣服,整理好床铺。

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说:「季礼,你好贤惠,以后女孩嫁给你一定很幸福。」

季礼过来,拿走我手上的毛巾,罩住我的后脑。

「你说这话,是在点我吗?」

他托着我的脸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

视线相碰,空气中似乎有一道电流,让我忍不住避开。

直觉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,我后退一步,季礼前进一步,直到我退无可退。

他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,安静的房间,我听见剧烈的心跳声。

分不清到底是谁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,睁大眼睛问他:「季礼,你是想亲我吗?」

他没说话,笑意从嘴角蔓延,直接用行动代替回答。

季礼眼里闪着光:「你吃草莓了?嘴里有……。」

我扑过去捂住他的嘴,这个就不用你说出来了!

几分钟后,他叹了口气,声音还有点哑:「宝贝,晚安。」

我整个人已经站不稳了。

果然是来了自己的地盘,做事也更有底气了。

13

第二天醒来,我被厨房飘着的香味勾醒。

季礼穿着粉色围裙,刚放好早餐,一抬头就看见我站在门口。

「饭刚好你就醒了,你是狗鼻子吗?」

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。

刚坐下,我打了个哈欠,满眼泪花。

「昨天没睡好?」

我瞪他,明知故问!

但是今天早上眼皮老是跳是怎么回事?

半个小时后,我就知道原因了。

隔壁王姨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在家晕倒了,刚送上 120 救护车。

手里的碗碟啪地摔在地上,引起季礼的注意。

他走过来,一脸关切地问我:「怎么了?」

我呆呆地看着他,我妈身体一直都很好,怎么会突然这样?

我开始感到一阵后怕,季礼知晓之后,直接在网上给我订机票。

「你先回家,学校那边我去说。」

去机场的路上,我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。

季礼将我带进怀里,轻声安抚道:「别怕,阿姨一定会没事的。你先回去,等我把学校这边处理完就回去。」

……

等我赶到医院,医生跟我说:「你母亲这个情况,脑瘤长得位置太偏,做手术不好下刀,现在预计保守治疗……不过家人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……」

我拿着诊疗单,坐在医院走廊,冷意穿过四肢百骸。

六岁那年,我爸被朋友所骗,赔光了家产跳楼自杀。

我妈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女人,带着年幼的我,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过。

最走投无路的时候,还在路边的桥洞底下睡过。

直到遇到季阿姨,她和我妈年轻时是闺蜜,因为误会很多年没有联系,看到我妈过得落魄心疼得掉眼泪。

她让我妈到季家住下,可我妈不愿意。

她说只要给她一个容身之地就好,于是我们在季家地下室住了十几年。

后来我妈开了间小饭店,生意不瘟不火,但是维持生计是没问题的。

她知足常乐,每天都乐呵呵的。

谁能想到,一颗瘤子在她的脑子里悄然壮大,埋下祸患。

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
有个人风尘仆仆地来到我面前,抬起我的脸轻轻抹掉我的眼泪。

「小胖,别怕,你还有我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」

我躲进他怀里放肆痛哭。

……

「哎呀,你快回学校去,别在这忙来忙去了,耽误了你学业……」

我放好水壶,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
「妈,我想休学一年陪你到处看看。」

如果不是输着液,我妈能气得从病床上蹦起来追着打我三里地。

走出病房,季礼眸色沉沉,我呼吸一滞。

「你都听见了?」

「嗯。」

我无言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声音温暖有力:「我们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,所以你想做什么就趁现在去做吧。」

「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。」

14

三天后我和季礼回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。

季礼送我去机场,我说:「我们的一周情侣还没开始就结束了。」

他眸光闪烁,拉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:「那就延长到一年吧。」

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。

我踮起脚,轻轻碰了碰的脸颊,然后退开。

「好啊,如果一年后,你还保持着初心,我可以考虑让你直接转正。」

季礼的喜悦漫上眉梢:「到时候,你可就要喊我学长了。」

……

我妈闹着要出院,我把她接回家养病。

因为地下室没什么阳光,所以我把房子换成阳光充沛的两室一厅。

在家我也没闲着,平时除了照顾我妈。

我还在附近的宠物店兼职,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。

季礼刚开始打视频还很频繁,后来随着课业增多次数渐渐少了。

虽然有些失落,但是焦头烂额的生活让我无暇顾影自怜。

后半年我妈的病情加重,经常头痛难忍,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止疼药,头发掉了一地。

我心疼又无力。

最后她在初春的时候结束了长时间病痛的折磨。

有段时间,我过得浑浑噩噩,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。

直到一天中午我结束兼职回家,路过商场门口,一个带着星黛露头套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
它似乎是热极了,摘掉手套,用力扇风,好带来一丝凉意。

可能是我的目光太专注,它似有所感地看过来,然后朝我的方向靠近。

它拍拍我的肩膀,然后送给我一枝玫瑰花,还对我比了个要开心的手势。

眼前一闪而过的橡皮筋,令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……

三个月后,我刚搬到新宿舍,就被楼下的阵仗惊到了。

听室友说是中医学专业的女生要跟医学院有名的高岭之花表白。

鲜花、音乐,还有深情告白。

片刻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寝室楼走出来。

我一惊,赶紧往楼下冲。

到了楼下,我刚好听见季礼说:「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我已经有女朋友了,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打扰我了。」

女生捂着脸,带着哭腔:「你骗人,你室友说你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,你哪来的女朋友?」

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,跑进风暴的中心抱住他,也顾不得看他惊喜的表情,朝他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
然后我一脸激动地扭过头,拉着他的手向僵在一旁的女生宣示主权:

「不好意思,他的女朋友就是我。」